正站在门口的宫平,差一点撞到门上。
可看到来人之后,他却只能愤怒不已的,站在原地瞪着对方。
“神医,在哪呢”
身后,传来的是宫屠的那阴测测的声音。
林梦雅顿时身子一僵,难道是他们露出什么马脚来,所以才引得了宫屠前来么
不过,好在她一向是临危不乱。
转过身,立刻带着笑回道。
“这位老爷,我家先生刚刚诊断完,正在休息。”
老师也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
垂着眸子坐在在椅子上的时候,还真符合他老神医的人设。
宫屠的视线,四下扫荡了一圈。
这里他倒是极少来,不过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常。
最后,视线落在那两个外人的身上。
“不知先生这次,可看出个什么来没有”
这话,就是在试探了。
好在他们之前就套好了话,老师慢慢悠悠的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有些怪异而已。”
“哦这么说来,老先生是已经知道,该如何诊治了么”
宫屠表情未变,但她却感觉到了他的戾气。
仿佛只要老师说能治好,他就立刻要出手对付他们。
但老师却只是挑起眼皮,像是毫无察觉似的,慢吞吞的说道。
“这病,我是治不了。可我要是治不了的病,你们寻遍天下,也找不到能治的人。怎么老朽自认学艺不精,你们还要为难我不成”
而生性多疑的宫屠,哪里肯相信,转了转心思又问道。
“先生,当真不能治么”
“治除非是我阎王在世,去那生死簿上勾上一笔,怕才能药到病除。”
想必谁也不喜欢自己被人说有病,管事的脸色一变,就来呵斥他们两个。
却不想那位神医,仅仅是冷哼了一声,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几日,想必你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吧。”
一句话,就让管事的脸上的表情,略微僵住了。
神医又随意的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凉飕飕的嘲讽。
“亏得这么厉害,也不怕自己哪天就爬不起来了。年轻的时候,没少作孽,上了年纪,早晚会找上来。”
这话,说得晦涩不明。
但管事的却明白其中的含义,心里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近年他虽然百日里依旧生龙活虎,可一到了自家的炕头,便有些无力,反倒是被那婆娘整日的取笑。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话里话外,也捎带了几分讨好。
“老神医,之前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别放在心上。”
神医瞥了他一眼,高傲得很。
那管事的进退两难,可事关自己的男人雄风,哪里敢怠慢。
好在此时,旁边的学徒,解了他的危困。
“您不必着急,我家先生虽然脾气怪了一点,却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这样,您先容我家先生去里面诊治,其他的事情,我帮您说一说也就成了。”
卖了管事的一个人情,对方虽称不上感恩戴德,但至少是顺眼得多了。
只不过是多他一个学徒罢了,且一切都在管事的监视之下,又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也就不再强拦。
“多谢了这位爷。”
看到人被放行,马家跟着的人也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
在林梦雅的眼皮子底下,马家人掏出了一张银票,悄悄的塞给了管事。
原来,竟是有备而来。
她心中微微一动,看来马北辰,心思倒是用得不少。
有钱拿,没准还能恢复自己的男子气概,那管事的一下子眉开眼笑,态度倒是和气得多了。
马家跟着的那人嘴巴巧若莲花,几句话就摸清楚了管事的喜好,现下两人相谈甚欢。
林梦雅跟老师隐晦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急不忙的走到了曾祖他们暂住的院子。
刚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宫平询问的声音。
“是谁”
“小兄弟,我们是马家请过来,给宫家的几位老爷诊断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