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雅居住的宁庆殿也不小,清狐站在外面,跟里面的妹子说话,倒也碍不着什么。
那位王公公是晋元帝身边的老人了,平常除了伺候皇帝陛下之外,一般人可劳不动他的大驾。
如今派到他们这里来,想必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对于这种小恩小惠,晋元帝的手段,林梦雅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也就越发的厌恶。
“给侯爷请安,给公主请安。陛下知道公主病了,特意着咱家给您送来一些补身子的良药。不知道公主现在,可好些了”
那王公公倒是一脸的恭敬笑意,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修炼成精。
知道面前这位小侯爷不好惹,里面的公主更是难缠,刚上来,就堆了满脸的笑。
“多谢贵国皇帝陛下,也多谢公公了。只是我那妹子,从小就娇惯坏了,气性又大。如今眼看着下不来床,我这心里,也跟着着急呢。”
清狐面不改色的鬼扯,别人可能被蒙在鼓里,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水云兮就是林梦雅
可惜话这么说,戏却不能这么唱。
“可是说呢,要说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也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唉,大概是因为公主跟那位仙逝了的王妃,模样太像了。别说旁人,咱家也吓了这么一跳。不过公主到底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公主啊,容咱家说句不该说的话,您纵然是再气,可身子是自己的。万万可不能,拿自己个的身子置气呢。”
王公公这话说的,明里是在关心林梦雅的身体,劝慰着她。
暗地里却也没说这事到底是谁的错,只是说让她保养好身体。
宫里的人,都油滑着呢。
“多谢公公关心,我这是老毛病了,从娘胎里带来的。一生气就心口痛,半天的缓不过来。”
里面,娇柔之中,还带着几分孱弱的声音传来。
王公公听那位的语气,也不像是气得要死,没有转圜的余地。
立刻就笑得极为恭顺,冲着里面说到。
“公主是千金贵体,哪里能耽误的呢。只是陛下挂念公主,想着何时能见公主一面。唉,您不知道,自打您那位表姐在世的时候,陛下就是最疼爱昱亲王夫妇的。哎呦,您看老奴这张嘴啊,又这些刺心的做什么呢。”
外室,王公公唱念极佳,内室,林梦雅嘴角冷笑。
借由王公公的口,来给她吃一粒安心丸么
想得美
“咳咳,其实我也想去给陛下请安的,奈何这身子一直不好。只怕到了陛下的面前,冒犯了天颜。”
想让她去门都没有。
王公公听了这话,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清狐打断。
左不过是顺着林梦雅的意思说,明明白白的告诉晋元帝,想要看可以,必须亲自来这里。
这一次她要告诉那位晋元帝,天下间所有的事情,可不都是按照他的所思所想走的。
王公公被挡了回去,也不知道跟他的主子回禀了什么。
总之第二天傍晚,晋元帝那边就传过话来,说是隔天来探望她这位后辈。
对于他这么痛痛快快的答应,林梦雅一点意外都没有。
晋元帝总以为天下事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也定然是以为,自己在为当年的事情找小账。
这样也好,就让这位自认为伟大的帝王觉得,她不过是满脑子只有那些小事的女子吧。
反正有一天,他一定会后悔。
不管晋元帝来与不来,林梦雅在宫中都稳坐钓鱼台。
这么一折腾,秋天早已经过去。
初冬总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寒冷,虽然毒都已经解了,但是她畏冷的体质却没什么改变。
从前在流心院里的时候还好,毕竟有地龙有火炕。
外面还有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暖泉,哪管外面冰天雪地,可她的小院子里总是四季如春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庆殿太过空旷的原因,她总是觉得特别的冷。
好在清狐早有准备,床上铺着的都是上好的羊毛垫子跟温暖的棉被。
饶是如此,林梦雅才更加的想念,在昱亲王府的那个院子。
再不济,还有龙天昱那个大暖炉嘛。
那人三番五次的托人给她送信送东西,就是碍于计划不能来见面,却也急的抓耳挠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