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松溪国离着梳水国和彩衣国都近,苏剑仙有无听说过彩衣国胭脂郡出身的刘家”
“陈宗主是说那位刘老尚书,还是刘高华刘高馨兄妹二人”
刘高馨本是神诰宗嫡传弟子,只是运道不济,在那场大战中受伤极重,大道无望了,之后就没有返回宗门,只是居家修行。刘高华是凡俗夫子,在苏琅眼中,却更加不容小觑,因为有个大骊陪都的官员身份。
陈平安说道“都是故交好友。”
苏琅立即懂了。
好像记起一事,陈平安拿出一壶百花酿,递给苏琅,“劳烦苏剑仙,帮忙将此物转交给刘仙师,我就不与苏剑仙说什么道谢的客气话了。”
苏琅双手接过那壶从未见过的山上仙酿,笑道“小事一桩,举手之劳,陈宗主无需道谢。”
苏琅早已心中有数,将来自己衣锦还乡之际,就顺路拜访梳水国宋雨烧,彩衣国刘家。再以后,也简单,不用频繁往来,那就落了下乘,只需对双方暗中照拂几分即可。
陈平安与苏琅走到巷口那边,率先停步,说道“就此别过。”
苏琅抱拳告辞,突然一个没忍住,问道“敢问陈宗主如今是多大岁数”
陈平安笑道“不到一百。”
苏琅感叹道“陈宗主真是剑道一途的天纵奇才,在晚辈看来,丝毫不输风雪庙魏大剑仙。”
陈平安笑着没说话,这位青竹剑仙,难怪能跟周海镜凑一堆去,一个不看镜花水月,一个不看山水邸报。
马车那边,周海镜隔着帘子,打趣道“葛道录,你们该不会是宫中供奉吧,难不成是陛下想要见一见民女”
侧坐葛岭身边的小沙弥双腿悬空,赶紧佛唱一声。
一车厢的脂粉香气,从那挂紫竹帘子浅浅渗出,熏得小和尚都快晕头转向了。
葛岭娴熟驾车,父辈是逻将出身,年少时就弓马熟谙,微笑道“周宗师说笑了。”
小沙弥羡慕不已,“周宗师与陈先生今儿萍水相逢,就能够被陈先生敬称一声先生,真是让小僧羡慕得很。”
周海镜打趣道“一个和尚,也会计较这类虚名”
小沙弥立即使劲摇头道“可当不起和尚称呼,小僧尚未受戒圆具呢。”
宁姚回了客栈,结果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裴钱,手持行山杖。曹晴朗,一袭儒衫。
裴钱笑道“先前得了师父的飞剑传信,说要在这边逗留约莫半月光阴,小师兄就让曹晴朗来这边参加个婚宴,说师父不合适露面,曹晴朗的身份比较适合,我就跟着来这边见师父师娘。”
曹晴朗作揖道“学生曹晴朗,见过师娘。”
他偷偷松了口气,裴钱总算没有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跪地磕头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