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父亲刚出门,肯定听见,只要他回来,祖母肯定就不敢再动手。
可这一次她失望了。
她这边叫得厉害,大门却再未被人推开。
孙桑叶又挨了几下,眼泪夺眶而出,既是痛的,也是怕的。
孙家发生的这些事,根本也瞒不过周围的邻居。孙母不想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只说是慧娘没有站稳,自己摔的。
勉强为孙女扯上了一层遮羞布。
但有心人都知道内情,孙桑叶长相好,也养得好,平时又爱打扮,惹到这条街上好几个少年心猿意马。回去之后跟家里提及自己的心意。
之前几户人家还在观望,可看到孙家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已经有不少打了退堂鼓。孙桑叶推了慧娘的事一出,彻底断了念头。
这人无没有什么,都不没有心。
慧娘既然进了门,那就是一家人。孙桑叶无多厌恶她,都不应该动手伤人。
这样的儿媳娶进门,以后要是看不惯妯
娌有孕也出手伤人,怎么办
惹不起,惹不起
这些事情,孙母听说了一点,也知道是自家人不争气,也只自己憋屈着。
周家那边在慧娘受伤后再没有上过门。
他们也知道,孙桑叶这一次确实做错了。这上面来讨公道其实就是来挨训。毕竟,孙桑叶这副受不了委屈的脾气,周家也出了不少力。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孙桑叶再要紧,那也只是外人。周礼女儿最近正在议亲,要是他还护着这个外甥女,落在了外人眼中,怕是不愿意结这门亲。
周礼没上门不说,对外甥女也冷淡了下来。
孙桑叶跪了一下午,傍晚时,想去舅舅家装,寻求安慰,结果却没进门。她是哭着回来的。
孙家母子都挺在意慧娘的身子,三天两头找大夫上门诊脉。
楚云梨最近忙着交货,拿到了那笔银子后,她付清了之前请木匠的工钱。还剩下了不少。于是,她又去城里买了一间铺子,开始卖脂粉。
甫一开张,胭脂供不应求。
对于孙家这条街上人来说,胭脂不是过日子必须要用的东西。有些人甚至一年也买不上一盒,但也有人喜欢,偶尔去买。
得之城里新开了胭脂铺子,那只得去瞧一瞧。然后就发现这些铺子是郝云兰开的,紧接着就发现,那铺子你的胭脂很贵。
从几钱到几两不等,普通人家虽然咬咬牙买上一盒可买了之后,日子大概也过不成了。
孙家得知此事,母子俩都挺沉默。
孙桑叶更是后悔自己在郝云兰离开之前没有执意跟着。
如果那时候做了郝云兰的女儿,现在她的日子定然好过。其实也不用猜,只看孙小双就知道了。
最近孙小双偶尔也出门,有专门的车夫和马车,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伺候。
相比之下,孙桑叶日子就难过了许多。
她伤了慧娘之后,孙楼压根就不愿意多瞧她,更别提给银子了。至于孙母,对着她时很是不耐烦,也要让她打扫家里家外,做得不好就会骂人。
说实话,就这近一个月干的活,比她前面十
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这一日,孙桑叶好不容易忙完了活,打算出门上街转转当然了,她如今身无分文,也只看看而已。
一出门就看到了对面的马车停着,孙小双手里拿着两个账本,正准备上马车。
“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