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没开口,寇母已经斥道“只要能治好你,娘就是卖宅子都愿意。你知道这药贵,便给我一滴不剩喝下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飘远。
大夫配药,一本正经地劝“是那句话,药只要有效,多少银子都不贵。你娘之前给你喝了几个月,那些倒是不贵,多的十几文少的几文一副,那你的病丝毫未好,等于那些银子都打了水漂。那个才叫贵。”
寇双喜“”
二丫忍无可忍“他压根没病,故意装的,就是想吃肉。”
大夫“”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的第一回见这样的。
据说这人都病了几个月,这样穷苦的人家,竟然能装几个月,冷眼看母亲为自己奔波,是人吗
比他混账
不过,药也配了。这银子是一定要拿到的,他沉声道“据老夫查看,他是真的身上有疾。”
二丫讶然“大夫,他真的是装的”
“常人会这样欺骗家里人吗”大夫打断她的话,一脸严肃“做出这些疯狂的事,就是癫症的前兆。”
寇双喜被大夫严肃的神情吓住。
他为了吃肉装病,难道从这有这想法起他就病了吗
二丫也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不该信大夫的话。可转而又想,无论寇双喜真病假病,无论大夫是不是骗人,这药一拿,就等于把她的嫁妆也拿走了。
她正想和大夫理论几句,面寇母已经回来,带着四五个村里的人,这些都是愿意借银子给她顺道过来看热闹的。
楚云梨抱臂站在窗前,看着屋中情形。
寇母见状,怒斥“你看什么”
楚云梨下巴指了指屋中“那大夫是个骗子。”
闻言,寇母心弦一颤。这么多银子可不是小数,她其实心里没底,如果真的是骗子
大夫一脸云淡风轻“小嫂子说话可得有凭据。”他开始收拾药箱“是那句话,若不信老夫,这药你们可以不拿。”
他收拾药箱时动作麻利,和镇上的大夫没什么不同。很快,桌上只剩下了四副药,他看向寇母“你若想治好你儿子,便不应该听信别人的话。你怎知道人家是真心为你好,是看不得你好呢”
言下之意,就差明摆着说楚云梨这是故意挑拨,不想让寇双喜痊愈了。
偏偏寇母就吃这一套,急忙上前“大夫不用管她,我们都不是一家人,她的话您就当放屁,别搁在心里。”她飞快进了屋,拿出家里的银子和方才借来的,凑到一起堆到大夫面前“您数数。”
大夫余光一扫,伸手就收入荷包“为医者,以让病患痊愈为荣,银子都是身物。多点少点都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顿觉他品性高洁。
边上那几个听说寇母花这么多银子配药的邻居,本来是想跟过来辩辩大夫真伪,此时也说不出那些难听的话了。
寇母想着以后还要打交道,满口称赞,亦步亦趋将人送走,大夫都走了老远她还在喊“多谢大夫,要是我儿痊愈,到时候我带他去医馆谢您。”
楚云梨“”谢呢
大夫心里只怕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