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醒来在柔软的花团之上,隐约记得菩提子闪光之后发生的事情,回忆起了将近半年以前与那名神秘老僧的碰面,再联想到与净灵和尚最后的对话,沈飞彻底茫然了。他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辨不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沈飞不想移动身体,他便希望保持这个姿势继续呆着,呆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最好能够停止思考,因为一旦有了其他念头,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痛的难以忍耐。
一只彩翼的小鸟降落在他的头上轻轻啄咬,似乎是在清理他头上的秽物;一只可爱的小仓鼠爬到他身上用力拍打,似乎是自己挡住了它粮仓的入口。
“哎,世上哪有清净可言”沈飞强迫自己不要动,他真的不想动,不愿动,便这样颓废地呆着看着天上的蓝天没有什么不好,变成一个痴痴傻傻的呆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再不用感到烦恼,再不用为俗事所累。
沈飞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平躺着,他的心很累需要休息,不想被打扰。
“沈施主,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已经猜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神族仍有一个支系完整地保留了下来,那个支系是黄帝与炎帝之女旱魃所生,遵循黄帝的遗愿居住在一片封禁之地不得与外界产生联系,他们血脉中的力量遭到黄帝的封禁,因为黄帝认为正是力量太盛最终导致了神族的灭亡,导致了神族之间互相攻伐的惨剧发生,血脉中的力量作为原罪需要遭到永远封印,而自己的后人也需牢记历史,过上隐居的生活不得轻易动武。
这个完整保存下来的神族支系以罗刹为名,族内的历史只有历代王能够知晓。他们血脉中的力量实在太盛,以至于每次激动的时候都会流露出来;他们的皇室在长久的岁月中遗忘了先祖的训示,开始允许皇族中人在结婚之前出城历练;近千年来,一部分出城历练的罗刹皇族开始接触到修炼法门,他们惊讶的发现学习修炼法门之后能够打开血脉的封禁,释放出远古神力。这一现象为三大教派上层人士察觉,为他们所惧,在二十年前彼此达成默契,以人族军队做前锋军,幕后操纵讨伐神族后裔,彻底终结了神血可能带来的威胁。
听到此处,施主你应该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人讨厌,为何会被迫下山传道,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威胁,是不被允许的”
“天啊”沈飞抱紧了头双膝跪地痛苦地快要死掉。原来这就是云师叔在南山月下想要杀死自己的理由,原来这就是掌教始终对自己态度不善的原因,原来这就是罗刹族名号绝对不能在任何修真者面前提起的真正原因。自己原来是神的后裔,自己存在的本身就是原罪就是一种威胁,所以需要被打压,需要被根除,需要被清理。“不对,不对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为何师父明知自己的身份还要派我下山传道。”
“阿弥陀佛,蜀山掌教大概是想借小僧的手除掉你吧。”
“不可能,你在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
“沈施主,听说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现在已是蜀山的少主,是掌门之位的直接继承者”
“你想说明什么。”
“或许他十分重要,让蜀山掌门不得不顾及他的感情,为此想出了这招借刀杀人的办法”
“不,这不是真的,师父不会害我,这绝不可能一切都是谎言,是你编造出来欺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