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飞之坚定在如此环境下也会生出不安的情绪,换做其他人更不要说,这就是人们在森林中迷路的原因,其实有的时候迷路者距离通向外界的道路不过一百米远,可身处当时的环境下,他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道路,这是心境导致的,焦躁的心境遮住了他找寻出路的眼睛。
沈飞停了下来,明明耐力超群却在大口喘息,额头上有了汗水,这种无法预知终点的前行是最可怕的,最容易迷失人心。他侧过头望望身后,那是同样是看不到尽头的甬道,仿佛没有终点。
“呼不会是上了别人的道吧”沈飞很无措,这种不知道是否危险真实存在的彷徨是最可怕的。沉下心来,仔细想一想,自己走过的路起码有几十公里了,怎么可能始终见不到终点,自己一定是迷路了,或者说中了别人的圈套。
“但这真的有可能做到吗”沈飞回忆此前走过的道路,以他的记忆力能够完整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道路之上的每一个细节,互相对比之后发现它们确实是相互独立的,自己并没有重复地走着相同的路,并没有在原地绕圈。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经历的一切的一切到底为何而出现,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沈飞真的搞不懂了,他很确信天狼的嗅觉足够灵敏不会认错了路,也非常确信自己的记忆力不会出错,之前走过的路没有重叠的部分,不是在一次次的重复。可是,理智和对于危险出现的敏锐直觉又提醒他,可能自己真的错了,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究竟是该相信理智还是该信任直觉两边究竟要如何取舍
从结果来看,拓跋氏的力量传承截止到老皇帝这一代,包括拓跋凤凰和拓跋钧在内都对这一切是知情的,而下一代人则完全蒙在鼓里,一个知情人都没有。皇子们中间唯一特别一些的当属皇子真了,也就是说某些东西在老皇帝继承皇位之后就中断了,或者说是他有意切断了传承。
沈飞想不明白,干脆去问身在不远处的拓跋凤凰,反正这话题本来就是由她挑起的“你们拓跋氏该不会也是所谓的妖吧”沈飞本想说的是“有什么秘密就说出来吧,反正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但是话到嘴边,忽然灵光一闪说出了那么一句“你们拓跋氏不会也是所谓的妖吧。”却见到拓跋凤凰面色巨变,好像真的被自己戳中了软肋,“何为妖何谓人在这片被强者主宰的大地上,强者说谁是异端谁就是异端,说谁是正常的,谁就是正常的,这就是世界的法则。”
拓跋凤凰没有正面回答,由此可看出其中说不定真的有问题,难道一直以来人国的最高权力者都是妖那老皇帝又为何命令军队大力打击同族呢
真是迷雾重重,明明已经接近了真相,却蓦然发现真相的复杂程度远远超乎想象,就如同洋葱的外皮,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想要达到最核心处需要将裹在外面的每一层外皮全部剥掉。
拓跋凤凰不再多说废话,她直接用语言命令坐下的陵鱼攻击沈飞。陵鱼得到命令,巨大口器暴张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它的牙齿和人类拥有的完全不一样,人类只有上面一排、下面一排总共两排牙齿,口腔里是没有任何牙齿生长的。而陵鱼不是,一眼望过去,陵鱼巨大的口器内至少生长着十排牙齿,这些牙齿分布在整个口腔中,彼此平行排列,看上去如同森罗地狱,被轻轻咬上一口就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陵鱼张开嘴巴的时候大多数猎物会感到绝望,沈飞不是猎物,心中仍产生一丝悸动。要说如此庞然大物在前内心能够始终毫无波澜,放眼天下大概只有掌门真人可以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