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还得去监视那人,她差点忘了!
颜清倏然坐起来唤月桂过来,“你明日起早时叫醒我,咱们去跟踪一个人。”
“主子放心,婢子肯定能寅中起来。”月桂知道这事非常重要,回去后特意躺到靠近后院那头,能将公鸡打鸣的声音听得更清晰,这样就不会因为太过疲惫睡过头误了时辰。
颜清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无奈之下只好给自己喂一丁点迷魂药。
翌日醒来时,颜清发现从窗台透进来的日光起码是辰时中的样子,连忙想下地查看,却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是小草的声音!
“别喊主子,让她睡。”小草睡了一晚,喝了两贴药,医饱了肚子,精神多了。她过来时看到月桂正准备唤颜清起床连忙阻止。
“我们到外面说话。”小草把声音压得非常低,若不是颜清醒了,根本听不见。
颜清估计她是想问月桂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月桂说的哪里她说得详细透彻,“我醒了,你进来吧。”
月桂那么晚没喊她起来,应该是义兄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希望他说的那个人能管用。
小草已经出了明间,听到颜清的声音慌忙转身挑帘入内,“主子。”
颜清挑起帷幕,两人二目相对,一时竟然无话。
“这就能起来蹦跶了?昨晚跟个死人一样。”颜清阴阴沉沉的脸终是拔云见月,露出了笑容。
小草很不争气地哭了,快步来到床前给她行大礼,颜清拦都拦不住,受了她一个响头。
“你这人呀,还是个病号呢。去搬个圆墩来坐着说话,否则给我出去。”颜清故作生气。
小草连忙搬了圆墩坐在床畔,“主子,您瘦了很多。”
才一句话,又心酸得掉眼泪。
颜清转身从枕头旁边拿起一条手绢递给她,这人表面再硬朗内里还是个姑娘家,一样是水做的。
“收拾好情绪再来说话,眼下有很多大事等着你帮我处置,老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希望她能振作。
小草立刻深呼吸,麻利抹干泪痕,“主子,婢子以后都会警醒,除了您对谁都会留个心眼,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她说的是被杨氏哄骗绑走一事。
颜清捉起她新长许多老茧的左手,语重心长地说:“不急,慢慢来。那件事没有是非对错之分,杨氏那样做也是因为她的立场和我们不同而已。”
没下黑手取小草性命,足够让杨氏避过一劫。
小草点头道:“主子放心,婢子晓得你意思,大太太还有用处,婢子不会记恨她的。”
颜清仔细地回想近日所生这事,简单把来龙去脉告知小草,并无隐瞒,接下来的计划也与小草说了。她的到来确实助益良多。
小草听得心头火起,又不敢发作,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主子,幸好您神机妙算。”
对于颜清惊水醒来后所掌握的所有技艺,她全盘接受没有丝毫怀疑之心,并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主子,您给婢子也配些毒药,遇上危险实行不行,婢子毒死个王八蛋。”小草现在觉得毒药比拳头都管用。